连根拔起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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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池筝这一眼看得太久了,久到晚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,久到卓清越都有些意兴阑珊。
  “好,”池筝开口了,喉咙干涩,“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  晚灵看他。
  “你试卷上的‘又见面了’,是他写的吗?”
  “砰砰。”铁门被风砸响,天台一下安静到只能听到风呼啸而过。
  香烟燃尽,卓清越往后撩开头发。
  僵硬,龟裂,所有的情绪凝结在喉间,鼻尖,叫她无法呼吸。
  晚灵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  这才是真正被毫不留情扼住咽喉,窒息的痛苦。
  两人的性格像是互换了,池筝淡漠又平静:“反驳我,或者回答我。”
  “……是或不是,又能代表什么?”
  这算是变相的默认。
  猜想得到证实,池筝扯扯嘴角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又抬眼和卓清越对视一秒,离开。
  晚灵看着那背影,和先前无数次看到的一样。
  她靠着墙缓缓蹲下,头埋进臂弯里,皮筋掉落,长发完全散开。
  鞋子在细碎石子上的摩擦声从远及近,最后停在旁边。
  卓清越蹲下拾起皮筋,用五根手指撑开:“哭什么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  晚灵抬头,眼睛很红,鼻子也很红,但没哭。
  卓清越稍稍收拢手指,皮筋从指头上弹出,落在他的掌心里,在她面前收拢,又摊开。
  晚灵看着那用了很久都有点小毛球的黑色皮筋。
  风吹来,卓清越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味,晚灵皱了皱眉。
  “拿走。”卓清越说。
  晚灵伸手拿过皮筋,指甲蹭过他的掌心。
  卓清越弯弯手掌,起身往远处站了点。
  晚灵重新扎好头发,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,卓清越身上的烟味散了很多。
  她拿出错题本递给他,在卓清越翻阅时,他手背的乌青越发明显。
  没忍住又问了一遍:“真的不痛吗?”
  卓清越一开始没听懂她在说什么,侧眼看她,顺着她的视线半扭过手:“哦,这个啊。”
  晚灵对上他的视线。
  他靠在栏杆边,笑得明媚和煦,太阳悬挂在他的头顶,蓝天白云,清风徐来:“其实还挺痛的,怎么办呢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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